主题: 商丘古城墙:穿越历史,追昔抚今

  • 岁月静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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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:2019/3/11 9:46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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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丨梦阳

踏上商丘古城墙的西南隅,这一步便从正德年间抵达了微子启的商代,不觉便有了英姿勃发的豪气——是的,是这古老的古城墙用质朴的石块垫高了一个民族的视野,用坚硬的骨骼升华了一个民族的精神。

穿越历史的烟云,在这里举目四望:宾阳门、垤泽门、拱阳门、拱辰门,每一道门都耸立着不朽的风姿;八卦城、水中城、城摞城,城城都秉承着不屈的古训。

历史的烟火隐逸了,巡城的戍卒远逝了,山风滤过的月光已经洗涤净了当年的荣与辱,鼓角争鸣早已远去,刀光剑影早已暗淡。古城墙依旧闪烁着幽幽的光芒,仿佛一种历史的昭示,抑或命运的指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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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轻牵着清幽的月光,漫步在这平平仄仄的古城墙上,似乎每一块砖石里面都能踏出一段血色的往事。

此刻,张巡祠前,护城河岸,隐隐有号角声自亘古而来,一声声如歌如泣。

大地巍巍,古墙默默,明月皎皎。

四野茫茫。

茫茫的夜色里,古城墙,依旧不悔地匍匐着,穿越十万里山河,跋涉过三千年岁月,在历史之巅,于一个古老民族的仰望里,书写出不老的传奇。当年的血与火,只是强化骨骼的碘质;曾经的刀和枪,只是磨砺翅膀的硬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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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乱的岁月,古城墙,只以儒家的方式入世,勇敢地肩负起民族的忧患;和平的年代,古城墙,只以道家的方式出世,淡然地面对时代的繁荣。

那残存的墩台,高出城墙之上,低着头,不知是在凝思历史,还是在反刍岁月;那斑驳的城楼半躺着,不知是在仰望星空,还是在祈祷明天;那破旧的垛口端坐着,不知是在书写昨天,还是在平静内心。也许,都不是,他们而是在与那每一棵草、每一朵花、每一滴露一起在等待新一天的日出,以一睹东方那新的辉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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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在古城墙上,每踏一步,依稀都有龙吟凤鸣之声,让我不觉便热血沸腾。是啊,曾经那些——

巡夜的戍卒!

酣畅的诗篇!

豪放的战歌!

苍劲的号角!

凛冽的秋霜!

殷红的枫叶!

坚贞的意象潮水般渐次漫过心尖,让人的内心不觉便辽阔起来。轻轻抚摸着着古老的墙体,思绪不由得被在历史的缝隙中一株瘦弱的野草牵引得老远老远:它是在这漫野的苍凉中默默坚守着自己的一份宁静,还是在以一种沧桑的孤独来诠释着生命的美好和幸福?四野寂寂,我知道,在这苍老的时光中,生命是唯一不用注释的奇迹。岁月的刀子再锋利,也无以剥蚀你的思想;风雨的侵蚀再有力,也无以销蚀你的伟岸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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蓦然回首,只见“归德府城”几个大字把三万里山河的月光照得透亮透亮,我的内心也一样。而此刻,这古老的城墙让我因为这几个动人魂魄的大字不得不重新审视它:是历史在这里为它守护?还是它在这里为历史守护?历史不会给我答案!但是,历史也因此一次又一次地被我们不断诠释和校对(也许还有肢解或误会吧)。

我继续拾阶而上,一步一个朝代,正呼啸着从时空深处向我走来。此刻,面对历史,我们除了前进还能怎么样?又能怎么样? 这都是因为古城墙,阻隔了我们回溯历史的通道吗?我不知道,古城墙也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这是一段残缺的历史,是一段修复不了历史,也是一段别有风骨的历史,不能修复,却有着独特的内蕴,这便也就够了——那些斑驳苍凉和残垣断壁蕴含着耐人寻味的意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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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个转弯处,我停下了攀登的脚步,一低头,才发现,这古城墙啊,就是先祖们用饱蘸血液的巨笔在大地的宣纸上书写的旷世长联啊,你不能对,我不能对,但是,黄河可以对,长江可以对。那么,就请允许我借着今夜的月色,在古城墙把它虔诚地捧起珍藏吧,因为,它就是我们大中华这部不朽的史卷的装订线,曾经装订了南与北,装订了战争与和平,装订了衰退与辉煌……这样一部编年体通史,庄重地摆放在每一位后来者面前,我颤抖的纤纤手指该怎样将那凝重的扉页打开?又该以怎样的心情去抚摸那一个个淬火的字迹?

古城墙,沉默着,依旧不说话。倏地,一声嘹亮的鹰唳响起,仰头看时,一只雄鹰正展翅朝着东方飞去,我的心头不觉一震,寻着它的轨迹望去:日头隐隐露出了痕迹,霎时,一切都清晰起来了……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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